王兴刚

　　今年暑假，我和几个同事去了心中久仰的井冈山，游了黄洋界。

　　黄洋界是井冈山的一支小山脉。客家人说，黄洋界不叫黄洋界的，应当叫它为黄洋“盖”，音盖字界，但不念界。很早的时候黄姓人与杨姓人各处一边，以此山为界，过此为黄，过彼为杨，叫的时间长了，却成了黄“洋”界，不知是音讹还是本该如此，只有天地知晓了。

　　井冈山有五大哨口，它们分别是北面的黄洋界哨口，南面的八面山哨口，西南面的双马石哨口，南面的朱砂冲哨口，东西的桐木岭哨口。黄洋界是其中最险峻的一个。“过了黄洋界，险处不须看。”毛泽东一语中的。当年的黄洋界，只有一条草木掩映着的崎岖难行的小径。四周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，的确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险关。据导游介绍，井冈山时期，平时无战事，这里仅驻扎着一个排的兵力，就足以担当起守卫的重任。徘徊在黄洋界上，望着远处线一样挂在山谷上的小径，遥想着当年“黄洋界上炮声隆”，不禁让人浮想联翩。就是在这样的小路上，走出了彭德怀、林彪、罗荣桓、杨得志、肖克等等一大批人民军队的元帅和将军的吗？历史提供了机遇，机遇造就了英雄。但机遇来了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认识并牢牢抓住的。

　　黄洋界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沧桑。如今，站在昔日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的黄洋界哨口，再也看不见飘动的战旗，听不见震天的呐喊。黄洋界上，山还是那样巍峨，草还是那样鲜绿，水还是那么清亮。正午十二点，骄阳似火，我们站在黄洋界哨口俯视，不远处的县城房屋清晰可见。镶嵌在山间的盘山公路也看得清清楚楚。低头看看脚下林中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，据何天霆导游介绍就是当年朱德他们挑粮上山的小路。在小路口有一块醒目的牌子，上面用红色和黄色的字写着：“党员励志教育实践点，且有四句话：走红军挑粮小道，忆先辈锋火岁月。赞井冈红色情怀，励党员革命意志。”小路旁有一棵特引人注目的枯松，据说是当年朱德挑浪累了倚过的松树。望着那棵当年被朱德倚过的枯松，历史似乎可以再现。此时，一位四十多岁身材魁梧，四方脸、宽前额、浓眉大眼的“老”红军形象浮现在我的眼前；同时，“朱德挑粮上坳，粮食绝对可靠，大家齐心协力，粉碎敌人‘围剿’”这首歌谣在耳畔回响。刚回头，当年黄洋界上屯兵的营房便呈现在眼前，它与其他民房相比，并无两样，但在那枪林弹雨的岁月中，却肩负着屯兵瞭哨的重任。当年汇聚井冈山的中国工农红军，就在这间营房外的场地上操演战斗队形，锻炼体质，“打倒列强分田地，我们要做主人”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。房外的右前方，是一架迫击炮，傲然地俯瞰着井冈山峦。那暗绿色的炮身没有一丝锈斑，显得锃明瓦亮，是岁月的磨蚀还是后人的爱抚，使得它如此光鲜明亮？它昂然天外。我们无法判定它是德国造还是汉阳造，但无论如何绝无假造之嫌。它在常规武器里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员，它的威力也远不如加农炮和火箭炮那样具有杀伤力，但在它身上却演绎出一个非同寻常的故事，使得后来的人们来到这里后，不得不对它怀有一种敬仰之情。有关它的故事至今仍在井冈山一带流传：当年国民党军队偷袭黄洋界的时候，国民党军跨过毒签阵，据说那是一排接一排用人畜尿浸过的竹签，埋在国民党军队必经的道路上，人马如被竹签划破，即有皮烂肉腐最终致于死命之防御功效了。那时候，黄洋界上用以自卫的武器屈指可数，长矛大刀、火铳、几支不抵事的步枪，最威风的就数这门迫击炮了。于是，危急时刻，它被请出来了，临危受命，勇敢地站在战斗的最前沿，它已怒火中烧，不可遏制。可是它哪里知道，它只有三发炮弹，它知道它的弥足珍贵，可是它怎么又能料想，三发炮弹中，两发竟然还是哑弹，所幸第三发不辱使命，发出怒吼，带着刺耳的啸声，落在敌群中炸响，于是隆隆的炮声在山涧